八月雨

瑯琊榜 | 靖蘇
全職 | 葉橙 韓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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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 (靖蘇)

一句隐晦的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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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!


〈风雨〉


金陵一日,朝堂休沐,午后雨声正急,不宜出门,苏宅内昏暗如夜,有贵客披雨气而来,当夜留宿宗主房内,天未明时便踏着晨凉离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── 题记



午后金陵城下起难得的大雨,雨水落下屋檐,湿漉漉地泼在外廊,庭院门前在雨幕之中模模糊糊,这天气实在不宜出门。细密的雨声将那句喃喃自语掩了去,室内昏暗如夜,偶尔被闪电映得满室苍白,梅长苏睡意绵绵,也不知是何时睡去,有谁在他的书案旁点着一盏灯,待他悠悠转醒,就着暖黄灯光,继续手边读了一半的文集。

读着读着,只听得外头一阵骚动,飞流把廊下的水花踩得啪哒啪哒响,脸上气呼呼的,「苏哥哥,水牛!」跟在后头的黎刚不慌不忙作揖道:「宗主,陛下已到门外了。」

当我没看见你偷偷翻的白眼呢黎大哥,梅长苏心说,苏宅上上下下对这位新帝的埋怨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,若是自己解释起来,不只越描越黑,下一次萧景琰大约连苏宅的门也别想进了,梅长苏失笑,既然是皇帝私访,便让黎刚去请那位贵客进来。

萧景琰披着一身的雨气而来,身旁只带着列战英,景琰登基五年余,有时仍不习惯做皇帝的排场,本来还想骑马出宫,几个贴身侍从都被他吓得不轻,一路报到了太监总管那儿,高明深知主子的性格,整个人挡在皇帝面前,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儿,萧景琰才肯妥协,沿着深深长廊一路走到宫门前,再换马车出宫。

贵客冒风雨来访,跟着黎总管走进主屋,梅长苏行了大礼,被皇帝亲手扶起,早已说过两人之间不必讲究那些虚礼,那人自然是不肯听的,萧景琰也只得由着他。

其他人都退了出去,房里只有他们俩,有人听完他说的这段插曲,在他面前笑得东倒西歪,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,眼泪都给笑了出来,还补一句「水牛就是水牛。」

「笑够没有?」萧景琰咬牙,简直想把对面的人捏在怀里亲,免得又说出什么话来噎自己。

「没有、没有哈哈哈哈哈哈、唔......」正要说水牛笑一辈子也不够,嘴巴就被堵上了,景琰的怀抱暖得烫人,明明是阴雨天,却彷彿带着阳光的气味,他闭上眼睛,双臂搂住那个宽阔的肩背,梅长苏突然有股错觉,那些阴谋诡计、十数年的病骨支离,都留在了上一个梦境,现实中的他与景琰在沙场上并肩作战,他还是林殊。

再回神过来,他整个人几乎躺在那人怀里,本欲起身,萧景琰却是不肯,只见他皱着眉头,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流转,模样还挺凶,教人忍不住伸手去把男子眉间的皱褶抚平,那做了皇帝的人一愣,将他的手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握紧,要是在以前,林殊绝无可能做如此「阴柔」之事,有几次他就站在那条带走无数生灵的桥边,他不怕死,可是冤案尚未昭雪,亡者不能瞑目,他从地狱血海归来,还成了自己最恨的一种人。然而当风雨渐歇,梅长苏终于放下他背负十几年的使命,浮现脑中的,是景琰凝视他的眼神。

他这趟回金陵,萧景琰最后那一点不管不顾的焦躁,也收拾得干干净净,尽管如此,在察觉他恨着自己做了十几年的「梅长苏」时,萧景琰几乎出离愤怒,「林殊,你是存心气我的是不是?」

你为什么不肯相信,萧景琰爱的是梅长苏?

从小景琰替他背的锅不少,亏得这位少年皇子脾性温厚,这大约是最像他母亲的地方,平时林殊就爱闹他,即使闹得狠了,都鲜有真正生气的时候,印象之中,他气得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几次寥寥可数。林殊可以对霓凰说如果妳的未来没有我,也一定会很好,对萧景琰却说不出口,这个人对他的情份,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。

上次蔺晨给他切脉,左手诊完换右手,诊完右手还不放心,又换回左手,这么反覆几遍,才摸摸下巴思量了好一会儿,在场的人都被他这反应搞得浑身发毛,飞流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感染,若是平常早大骂他坏人。最后蒙古大夫宣布,他现在这副身子,没病没累着,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。

当初两人重逢之时,萧景琰寂寥的眼神深深刺痛自己,在他内心恍惚升起一个念头,他想陪着景琰看他们约定过的大梁盛世,能陪他几年是几年,不然那个他一步一步登上的高处,也着实太冷清了些。现在这样就很好,如今任命太子太傅的旨意还未昭告天下,正是最清闲的时候,今日休沐,萧景琰也是仗着这点「偷懒」半日。

门外清脆地叩两声,原来是黎刚多添一壶白水过来,梅长苏忍着笑,语气十足正经:「草民家中只有白水,没有好茶侍奉陛下,委屈陛下了。」

「白水足矣。」

  

到了用膳的时间,风雨停了,云也散去一些,最近天色暗得晚,这来迟的放晴,甚至比午后落雨时更亮。客人自然是留下来用了便饭,晚膳用毕,列战英先回去宫中禀报,而他的主子没任何动作,看这模样,晚上是打算宿在这儿。

这一晚,主屋早早便熄了灯,里头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出,偶尔夹杂男子的喘息低吟,如同在暗处涌动的浪潮,到后半夜都悄悄隐了去,院里有夜晚绽放的花香,清凉的月色在云间忽隐忽现。万籁俱寂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,萧景琰以前行军时习惯早起,做了皇帝以后,不论前一天忙得多晚,隔日必定准时醒来,此时正是天色未明,空气带着沁人凉意,蜷在他身边的梅长苏才刚睡熟,萧景琰起身梳洗穿衣都没吵醒他,待他整理妥当,忍不住轻抚过他眼下浅浅的暗影,吻在他的额上,那人便醒了。

「......什么时辰了?」「才四更天,你睡罢,我回去了。」

「嗯......」梅长苏目光微瞇,伸手将皇上的衣服皱摺抚平,看着满意了,人又窝回榻上,意识慢慢模糊起来......

睡着前的一个念头,这次回来,景琰对待自己更加小心翼翼,生怕将他碰坏一点,梅长苏表面不在意,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,蔺晨那日下的诊断,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景琰,能再与他相伴十年、甚至更长的岁月,景琰一定很高兴罢。


── 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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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我可以迷這兩個男人迷了一年多,我自己也覺得奇怪。

把他們的溫柔送給親愛的好友,還有看到這裡的你 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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