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雨

瑯琊榜 | 靖蘇
全職 | 葉橙 韓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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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春‧肆 (靖蘇)

肆、


苏宅清静了几日,没等到谁,倒是等来了列战英,还有一顶朴素的软轿候在门外,进宫以后,便直接前往太后居所,芷萝宫。

如今贵为皇太后,按照大梁礼制,应该搬到更符合太后身分的居所,可她实在放不下那个住了三十年的僻静地方,也舍不得院里那一棵楠树。景琰一向孝顺,找来高湛商量,这事便顺着母亲意思办了。

梅长苏伏下身行了大礼,被那位温柔的长辈亲手扶起,以前的静妃娘娘──如今位居尊贵的皇太后,见到这个打从年少就没少让她操心的孩子,笑容之中带着泪光,「小殊,快起来让静姨看看。」

两人有许多话要说,列将军听命带着宫女太监守在殿外,太后见梅长苏的面色红润,拉着他细细问了身体情况,又亲自诊过脉才放下心。问到这两年的日子,梅长苏不愿长辈为自己伤心,便挑江湖上遇到一些有趣的事儿讲给太后听,说说笑笑之间,午后的时间就过了大半。后来,奶娘带着睡醒的小皇子来给皇祖母请安,梅长苏是第一次见到景琰的孩子,模样生得白皙清秀,像他的母亲,发现梅长苏对着他笑,害羞地躲到皇祖母的怀里。孩子正是活泼爱玩的年纪,在祖母旁边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,太后便让奶娘带下去玩儿。

如今的后宫女眷稀少,太后便把孩子都带在身边照顾,这个时间庭生还在夫子那学习,过几年等他满十七岁,景琰打算让他自己出去开府,如同当年的靖王一样。

太后一向是明白人,没等他找时机问,自己先提起了早逝的皇后柳氏,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伤心事,垂泪怀念了无缘的儿媳一番,才奔向正题而来。

「我为她切脉,本以为只是贫血,可第二次间隔不过数日,她的脸色已经很不好,一诊脉才发现底子几乎空了,哀家入宫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病征,那时心里就有准备,这孩子恐怕要留不住。」

太后低头拭泪,听见梅长苏轻轻地唤她静姨,眼泪落得更凶,这么多年,她把这些孩子的苦看在眼里,痛在一个母亲的心里,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,一直走到如今的高度,她才惊觉,当年奉旨入宫的医女林静,也早已经不年轻了。

梅长苏静静地在一旁陪伴,待长辈从感伤的情绪中缓过来,才温声说道,「静姨,若您信我,这件事请交给我来查。」

宫中行事多有不便,有时反而不如江湖的力量来得好使,太后本来似乎不愿他卷进来,但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,「小殊,我当然信你,也知你体贴想为我分忧,但是你得答应静姨,凡事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,千万不可太劳累。」

这时列战英进来禀报,皇上已在来太后这儿路上,请苏先生留步。梅长苏向太后浅浅颔首,又轻声安慰着长辈擦干眼泪,便定了定心神,等待萧景琰到来。


萧景琰向来不喜那些宫廷排场,来时身边只跟着蒙挚,梅长苏立在下位,见到人便跪下行礼,只是这都等了一会儿,那人也没让他平身,他心想景琰该不会生气了吧,大着胆子抬头,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,景琰有些粗鲁地将他拉起来,眼眶已经红了。

萧景琰似乎很怕他会离开,这个拥抱很紧很紧,梅长苏几乎有些喘不过气,听见萧景琰和自己的心跳都跳得极快,他轻轻拍着这个皇帝的背,像小时候安抚爱哭的景琰那样,语调里带着不自觉的柔软,「陛下,列将军他们还在旁边呢。」两人才分开,但萧景琰仍盯着他,从太后传了晚膳要梅长苏也留下用饭,看着小殊与母亲说起江左盟的众人,听他说有次晏大夫药园里的草药,不知被哪个小贼摘得光秃秃的,把晏大夫气得胡须都冒烟,结果来宗主这儿告状,发现他的宝贝药草,被飞流插在梅长苏书桌的瓶子里,气得老人家满江左盟追着飞流要打他的屁股。

母亲听完笑得都合不拢嘴,萧景琰却知道,小殊这也是说给他听的,他要告诉自己,他过得很好,即使心里也会想念景琰,想念金陵的一切,但这天下,哪里有不散的筵席。

这顿晚饭就在梅长苏变着法子逗长辈开心,旁边陪着的天子有时跟着笑,但很多时候显得心事重重之中结束。太后笑着说哀家累了想歇下了,景琰,你替我送一送小殊吧。


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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